您所在的位置:威尼斯人官网手机版>竞技彩票>「娱乐场送白菜100可提款」法律人纪实写作大赛作品选登(二十三) 无视法律的情人

「娱乐场送白菜100可提款」法律人纪实写作大赛作品选登(二十三) 无视法律的情人

时间:2020-01-10 14:26:36| 查看: 2334|

「娱乐场送白菜100可提款」法律人纪实写作大赛作品选登(二十三) 无视法律的情人

娱乐场送白菜100可提款,  被警方带走时,张余贵回头向呆呆地站在当街的王乐娟投去最后一瞥。这位无视法律的情人,终将体味到法律的无情

  ■作者简介

  吴友伦,1963年生于秦巴腹地、汉水之滨的陕西紫阳,陕西省安康市公安局工作人员,从事公安宣传工作30余年,陕西省公安文联常务理事。酷爱写作,编有纪实文学《人民至上》《刑警备忘录》等,在中央、省、市级各类媒体发表多篇文章,荣立个人二等功1次,三等功6次,获公安部、省公安厅、市公安局宣传先进个人数十余次。

  吴友伦

  1991年1月15日夜里,陕西省安康市汉阴县公安局接到该县堰坪乡三塘村发现一具无名尸体的报告。当地警方接到报警后,已对现场进行了保护。

  尸体是当地一位村民在一废炭窑子的砂石堆里找到的。他原以为顺着麦地里的血迹能逮到一只受伤的野兔,不曾想,刨开砂石,手竟然抓到了一只冰冷的死人脚板。

  1月16日一大早,汉阴县公安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率刑侦大队以及侦查员李仕银、张贵清、洪恒生、刘传品等人赶到案发地点。

  掩埋无名尸体的废炭窑离汉江不远,在漩涡镇通往紫阳县汉城镇的大路里侧200余米的地方。此处沿汉江上下5里无人居住。路边有一片血迹,麦地里有明显的拖拉痕迹。无名尸体头朝下、脚朝上埋于砂石中。

  尸检发现,死者头颅有3处骨折,身上有7处殴打伤痕,初步认定是他杀。警方扩大范围搜寻后,在麦地里的小树梢上发现一绺布丝,在地上发现一条蓝布裤子。另外,还发现数枚烟蒂和一些足迹。

  死者是谁呢?周边的农民居然没有一个人认识。

  侦查员们从上午9点30分开始,以现场为中心,分成3个小组分别向马家营、梓龙两个乡及紫阳县的汉城等3个方向查访线索,沿途客店、汉江渡口一个不漏。这项工作一直进行到次日凌晨3点。随后,马家营方向的调查组又把调查范围延伸到漩涡镇,但依然一无所获。

  17日,侦破组召开了漩涡、汉阳等11个乡镇的治安专干案情分析会,接着又让到会的治安专干现场认尸,结果仍令人失望。

  堰坪乡治安专干韩明亮因事迟到,下午5点多才赶到现场。他仔细地端详了死者面目和衣着后,认出被害人是河南省原阳县农民徐家成,也就是堰坪乡群英村4组村民张桂芳的女婿。

  侦查员立即赶往堰坪乡群英4组,找到张桂芳家。

  当告诉张桂芳,徐家成被害身亡时,张桂芳呆了一阵后,突然悲伤地说:“哎呀,家成呀,你死得好惨呀!不晓得哪个挨刀死的想抢你的钱啰,钱是挣得来的,命总只有一条嘛……”

  张桂芳的女儿王乐娟听说丈夫惨死情状,伤心地哭了起来。

  侦查员劝慰母女俩后,简单地了解了一下情况。王乐娟只是流泪不多言语。张桂芳说,徐家成是13日下午离开的,准备赶到紫阳乘火车回河南,其他情况不知道,也提供不出任何侦破线索。

  调查中,有人向警方反映张桂芳曾将妇女“拐卖”到河南,其女儿王乐娟也是被“卖”到河南去的。徐家成也曾向派出所供述,他丈母娘去河南以介绍婚姻为名,拿过人家的钱。

  徐家成被害的消息,惊动了村子里很多人,张桂芳母女岂有不闻不问之理?但奇怪的是,直到当面通知时,张桂芳只惊不奇,只有哭相,而无眼泪,像是早有思想准备似的。

  至于王乐娟,哭得虽然真切,但不像是夫妻生死离别那般痛苦,言语也不多。她既不急于认领和安葬丈夫尸体,又没有表现出要求及时追查凶手的强烈愿望。好像对丈夫的死,她并不感到突然。

  当天夜里,专案组召开了案情分析会,大家一致认为张桂芳母女二人的态度不合乎人之常情,有可疑之处。于是,决定连夜调查这对母女及其关系人的情况。

  侦查员在调查中,迅速查得王乐娟曾与同村一个叫张余贵的青年恋爱过。后来,她嫁到河南,农历十月回的娘家。警方查访张余贵时,发现这人却在两日前离家外出,不知去向。专案组综合分析后立即决定:连夜传唤杨氏母女,突击审讯。

  深夜11点,警方开始了与王乐娟的谈话。

  “王乐娟,你和徐家成的感情如何?”

  “我……我们还好。家成他人勤快,又比较老实。后来有了娃,他妈对我也不错。开始……我不大喜欢,慢慢地,我们关系也好一些。”

  “没结婚前你是不是和别人谈过恋爱?”

  “嗯……跟人好过。我妈她们不同意,就把我嫁到河南去了。”

  “你和你原来的朋友感情深不深?现在关系怎样?”

  “原来还可以,现在……”

  “你觉得你爱人的死和谁有关系?”

  ……

  不知不觉,已是次日凌晨1点多了。办案民警问得多,王乐娟答得少。民警还发现,她答话时吞吞吐吐,似乎顾虑重重。

  民警于是改变了提问方式,态度变得很温和,像是拉家常一样地说:“王乐娟,你们夫妻刚刚有了一些感情,又有了孩子。可徐家成却惨遭杀害。现在,只剩下你和孩子了……你丈夫本是好心来接你,不但没让你跟着一块儿回去,他反而死在这里。你婆母知道后会怎么想?她能轻易罢休吗?再说,作为一个人,总该有点人性嘛,你爱人是真心爱你的,对你也不错,他现在遇害,难道你就无动于衷吗?他的老母又那样疼爱你,你对得起他们吗?你要是知道什么情况,又不谈出来,你良心过得去吗?”

  王乐娟哭了。这次,她哭得很伤心,眼泪汪汪地正想开口,却又“哇”地一声,放声痛哭起来。

  办案民警窥视出她正在一种矛盾心理中徘徊,于是进一步抓住她感情纠葛上的矛盾冲突这一薄弱环节,加强了心理攻势。

  “我们相信你是不忍心让丈夫被人活活杀死的。你也不会一点线索不知道。原来跟你好的张余贵最近离家出走了,你知道他去什么地方了吗?你兄弟最近也不在家,他又到哪儿去了呢?你丈夫回河南,你为啥不跟他一路走呢?王乐娟,你还年轻。假如你是清白无辜的,我们绝不会冤枉你。但是,假如我们调查出事实真相,证明你知情不报,你会后悔莫及的。纸,总是包不住火的!”

  “同志,我……我……我该怎么办呀?”

  “很简单,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要顾虑太多。就是你一点不说,难道我们就查不出个水落石出吗?”

  王乐娟低下头,陷入了那梦一般的回忆……

  王乐娟一个小学时的同学叫张余贵,两人一块儿长大,又一块儿上学。本来是两小无猜,朝夕相处,加上按辈分王乐娟又把张余贵叫表叔,所以相互来往别人也就毫不介意。可张余贵却不是以“表叔”这个身份去亲近王乐娟的。久而久之,这一对少男少女竟然情窦初开,相互间产生了依恋之情。

  那时,王乐娟才刚刚15岁。张余贵仅比她大两岁。

  张余贵上完小学就回家务农,生就个野性子。和王乐娟单独在一起时,总是喜欢厚着脸皮动手动脚。姑娘怕就怕死皮汉,何况王乐娟本来就对这个死皮赖脸的张余贵有几分好感。于是,张余贵得寸进尺愈发肆无忌惮。

  那是麦收时节,一天下午,王乐娟一个人在地里割麦,累得满身大汗。她见麦地旁有一树丛,便躲进去乘凉休息。火辣辣的太阳晒得田野像入睡了似的,王乐娟看这寂寞的山地四处无人,树丛中又隐蔽,就挽起裤腿,解开衬衣扇风乘凉。扇着扇着,她就闭上眼睛靠在树干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啊呀——”猛地,她惊叫着醒了过来。睁眼一看,不知张余贵什么时候来到身边,将她紧紧搂抱着,嘴唇在她满脸狂吻。她挣扎不开,只能无力地哭泣……

  从那天之后,王乐娟糊涂了。那是一种明明白白的糊涂,也是糊糊涂涂的明白。年近17岁的王乐娟体态丰腴,是一朵山里的野桃花。张余贵以野蛮的性爱诱发了王乐娟朦胧的情爱。她屈服于粗野的挑逗,产生了畸形的感情。于是,俩人开始了偷情。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王乐娟的母亲张桂芳知道了女儿的事。她对张余贵的家底和“烂杆子”德性一清二楚,于是以辈分不合的祖训为由,断然反对女儿与张余贵交往,更不允许他们结婚。

  张桂芳是堰坪乡屈指可数的“女人精”,嫌贫受富、视财如命。她不安于本本分分地务农兴家,好几次带着乡下姑娘到外省去以婚骗财。

  1991年5月,收下大笔彩礼后,张桂芳将女儿王乐娟嫁给了河南省原阳县福岭集乡贺屯村的徐家成。

  徐家成比王乐娟大6岁,长着一张“大马脸”,两颗大虎牙。王乐娟极不乐意,但母命难违,只能勉为其难地成了亲。

  和徐家成结婚后,王乐娟成天怏怏不乐,经常怀念初恋时的欢愉。徐家成虽说粗人粗心,却自知配不上这样的媳妇,也就在王乐娟跟前多些顺从,多些体贴。婆母对王乐娟也是备加爱怜,事事关心。有了孩子之后,徐家成母子对王乐娟更加实心实意。于是,王乐娟也就慢慢认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命。

  可张余贵不甘心。对他而言,刚尝了一口鲜桃,正是馋涎欲滴之时,桃子却被人从嘴边抢走。好不容易盼到王乐娟回娘家,可偏偏徐家成形影相随。张余贵妒火中烧,却又无从下手。

  在警方的一次调查中,徐家成遮掩不住,供出岳母在河南以介绍婚姻为幌子牟取钱财的行为。此事招致张桂芳对他的记恨。张余贵乘隙而入,开始离间丈母娘与女婿的关系。

  另一方面,张余贵对王乐娟的情思难断,曾专程赶到河南徐家成家中去看望王乐娟。徐家成知道他与王乐娟相好的前情,见张余贵千里迢迢来河南,心中很不是滋味,一顿奚落赶走了张余贵。张余贵心中怨恨更增不少,满心惆怅一路归家。

  两个月后,王乐娟回汉阴娘家探亲。张余贵常来找王乐娟叙旧,两人重温旧梦。

  没过多久,徐家成从河南来到岳母家,想接妻子回家。张余贵见徐家成赶来,坏了他与王乐娟的好事,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便谋划着如何除掉这块“绊脚石”,好与王乐娟长相厮守。

  1991年1月6日下午,张余贵找到张桂芳问:“徐家成他们啥时走?我要把他收拾了,你答不答应?”

  “贵娃子,你倒是啥事嘛?”张桂芳反问道。

  “去年7月间,我到他家去玩儿,只想看看娟娟。谁知徐家成想把我朝水井里掀整死我。”

  “这……人命关天,这可是……”张桂芳迟疑道。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在你屋里整。叫你也脱不了身!”张余贵凶相毕露地逼视着张桂芳。

  张桂芳踌躇一阵后狠狠心说:“你要整就整远点,不要在我屋里整。”

  1月10日,张余贵又找到王乐娟的兄弟王多福说:“黑狗子,你姐夫哥走的时候,你给我说一声。我叫他再也来不了汉阴。”

  “不敢,这种事做不得。”王多福害怕地说。

  “好汉做事好汉当,我不牵连你们。”张余贵拍着胸脯说。

  13日下午,张余贵找到王多福说:“明天早晨,乡上的治安专干韩明亮要来找你姐夫的麻烦。你叫他天黑前赶快走,连夜赶到紫阳汉城去。”

  王多福回家后,照张余贵的话一字不漏地对徐家成说了一遍。徐家成不知底细,忐忑不安,决定立即回河南,并要王多福送他一程。

  ……

  王乐娟一边回忆,一边悲悲戚戚地叙述。

  1月18日,在整理分析王乐娟的谈话记录后,办案民警基本弄清了案子的来龙去脉。而另一边,对张桂芳的审讯还在继续。

  从17日晚到18日的深夜,张桂芳一直避重就轻,妄图蒙混过关。19日凌晨,办案民警不得不利用王乐娟的供述,旁敲侧击地促使她放弃遮掩罪犯的企图。

  张桂芳一听到追问张余贵和她儿子的去向时,就明白隐情已经败露,再不如实交代,只恐罪上加罪。于是,她万般痛苦地吐出了实言。

  1月13日那天下午,张余贵见王多福领着徐家成上了路,便带上铁制的“三眼炮”尾随而来。

  当行至汉城乡双营村汉江沙滩时,张余贵假装气喘呼吁从后面追赶上来,对徐家成说:“莫忙,莫忙,张桂芳和王乐娟不知啥事,叫派出所的人给铐在树上了。你赶快回去。”

  徐家成不知是计,同张余贵、王多福一道,由来路往回走。走到堰坪乡三塘村三组的土路时,张余贵让两人歇一会再走。王多福知其用意,就上前给徐家成递了一支烟。

  徐家成正要点烟,张余贵站在徐家成背后,掏出“三眼炮”照着徐家成头顶使劲砸下,徐家成应声倒地。张余贵又接连用“三眼炮”猛砸他的左面部,直至其死亡。

  然后,张余贵和王多福将尸体拖至一孔废弃的炭窑坑里。张余贵掏出了死者身上的身份证和70元现金。用砂石掩埋好尸体后,张余贵和王多福一同回到张桂芳家,将杀死徐家成的经过一一告诉了她。张余贵请张桂芳帮他烧掉作案时的血衣,张桂芳当即烧毁了血衣。随后,她又取出400元现金让张余贵外逃……

  张桂芳交代完毕,正是雄鸡唱罢五更歌,天边显出鱼肚白之时。办案组的全体人员虽然3个晚上没合眼,但大家都为破案在即而感到欣慰,准备立即投入抓捕嫌犯的行动。

  根据调查线索,专案组兵分两路,一路由教导员张贵清带人去城固、汉阴县城等处追捕凶手。另一组侦查员经过追踪调査,在堰坪乡阳光村张桂芳的亲戚家抓获了王多福,同时安排民警以群英村4组为守候点,张网以待。

  1月19日至21日,各处眼线均无张余贵的消息,寻踪追捕组仍未发现任何线索。1月22日,有眼线报告,张余贵已潜回漩涡镇,虽行迹隐密,但有人两次看到他在一家小饭馆独自喝酒。23日一早,又据报,王乐娟准备去漩涡镇。专案组当即分派警力暗中行动,另派人尾随王乐娟观察行踪。

  漩涡小镇的一间临街小店里,张余贵坐着四下张望。突然,他眼晴一亮,惊喜之余略显悲怆地抢步出店,低沉地唤了声:“娟娟。”

  王乐娟一看是他,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情感,麻木而茫然地说:“你还是早点儿去认了吧。人家啥都知道了。”

  张余贵面无血色地说:“娟娟,我是想咱们最后见一面。别的……”说到这里,他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时间也不容许这对昔日的情人多作交流了。埋伏在四周的警察迅速上前,将他们围在了中间。张余贵束手就擒。

  被警方带走时,张余贵回头向呆呆地站在当街的王乐娟投去最后一瞥。这位无视法律的情人,终将体味到法律的无情。

  (文中涉案人员均为化名)

责编:高恒涛